作者:劳儿斯坦因
一 月光
“MD叫你放手!混帐放开我啊!死老头!我是残次品吗?!不要像对待狗一样对待我!TMD放开啊!婊子养的!放手啊!”有着浓黑头发的小女孩狂怒地叫着,不住地挣扎。满脸的血和泥土,纤细的颈子上套着黑而粗的锁链。4个骑士样的已经被搞得满身伤痕的男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把她塞进了似乎是特制的金属笼子中,任由她踢打不停。
“你反省反省吧!我的教育方法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竟然养出了你这样的女儿?!简直是耻辱!”女孩子的父亲留下了这么句话,转身离开。
刚才的喧闹与混乱瞬间归于宁静。巨大的门关闭时所发出的回声仍不住地在空气中飘荡。灰尘飞了起来。暗淡的光线从狭小而高的窗子投进来,金属笼内一片冰冷。
小女孩很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演戏。她静静地把脸上尚未止住的血抹在积了厚厚尘土的地板上,画起了奇怪的图案以及自己的名字,玛多拉。一切都很协调,她的细而弱的腿上的深深的疤痕阴郁动人,仿佛深色的蝴蝶。
天色逐渐晚了。血一般的夕阳把狭小的房间抹上了昏黄的色彩,干瘪而缓慢地下落。玛多拉缩在笼子的一角里,仰着脸,死人般的眼睛盯着同样没有生的感觉的巨大的太阳。很快曾经挤满了整扇窗的充血般的夕阳消失不见。阴影一点一点吞没尘土,充满整个死寂的房间。她仍旧那样瘫软在角落,看起来异常脏乱,如同被抛弃的娃娃。金属链子耷拉着,蛇一样,没有一丝光泽。
月亮升起的时候,玛多拉歪了歪。大滴的泪珠滚落。整间屋子里回声和回声搅成一片。
“嘻嘻~~小疯子小疯子~~~”高而小的窗子中现出一个小小的男孩子的脸孔。
玛多拉抬了抬头,直直地盯着那微微闪光的眼睛。
“妈呀~!你好丑啊~!”因为背光而看不清楚的小小的脸庞晃了晃,消失了。似乎是被吓得摔倒了,凳子倒地的声音听得一轻二楚。玛多拉不再哭泣,靠着笼子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脸孔再度出现在高高的窗子里。良久,再度消失。
早晨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玛多拉仍然倒在厚厚的灰尘里。黑色的长发乱糟糟的,沾着奇怪的东西。
“喂,醒醒啊”
玛多拉迷迷糊糊地觉得有痒痒的温温的东西在动自己,下意识地甩了甩胳膊,正打上了什么,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她这才神智不清地歪起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只有一盘勉强可以称为食物的东西。她歪着脑袋,迷糊了一会,又栽了过去。
阳光由弱变强。气温逐渐升高。玛多拉一直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盘子仍旧保持原样。没有水。她渴得厉害。脸上的血早已止住,和原本湿湿的泥土一起变硬,结壳。肚子很饿,脑袋轰鸣。颈子上的锁链早已因为麻木而失去了重量。中午的时候,嘴唇开始出血。饥饿感已经过去,嘴里面只有苦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睡了过去。
月光再度照亮狭小的房间。金属笼子和锁链反射着光芒。
小孩子的脸孔又出现在高高的窗子里。
“喂,你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啊?他们要卖了你吗?”很难听的男孩子的声音。
“......我给你的饭你吃了吗?”
“我找点水给你好吗?......你不要再打我啊......”
玛多拉清醒的时候,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个很瘦小的金色头发的男孩子,眼睛一闪一闪。在微弱的月光下尤其丑。
“你不饿吗......都不吃饭啊......”
她抬了抬眼皮,喝了点水,又睡了过去。
随着巨大的铁门开启的声音,玛多拉有气无力地把脸转向父亲,仍然倒在灰土中。
“你这是什么样子?......把她拖出去!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再出现的时候,玛多拉的精神似乎已经好多了。公主一样,漂亮,光辉。赤裸的肩膀上的伤痕异常刺目。
斥责。辱骂。虐打。她像失神的娃娃似的,丝毫不像那个破口大骂的粗野女孩。
终于她的父亲也厌倦了。丢开她走了。她然后开始笑,不加掩饰,肩膀剧烈地颤动着。甚至眼泪都滚了出来。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她的笑的回声。她靠着光洁的柱子坐下,仰望开阔的天空。丝毫不介意自己的丝制的长裙被搞脏。黑色的长发在风里飘动着。
小小的男孩子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坐了过来。玛多拉失神地看着天空,完全没有反应。他轻轻地碰了碰她长长的头发。她转过脸,盯着他。
“恩,那个......那个,我叫迪克斯.....是,是跟,跟我的哥哥来的......他叫司库斯......”
玛多拉看着这个不知所措的小男孩。
“我,我......你很漂亮,不是小疯子......”说完这句话迪克斯就一溜烟跑了。玛多拉想起月光下那个不甚清晰的小小的脸孔。
柱子很凉,她能感觉到。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的裸露的背会受不了。她笑了笑,像饱经风霜的妇人。她的血很热,她渴望更冷。她抓出来一把小小的但是足够锋利的刀子,轻轻地在自己的胳臂上划着。细细的血丝渗了出来,但是不疼。她于是加重力道。更多的血流了出来,在她的细小的手臂上游动,幻出蛇皮样的花纹。有一点痛感。她继续加重力量划着,进入幻觉。阳光很刺眼。玛多拉觉得自己是一朵花,白色的正在开放的花。花瓣的每一丝都在接受着润泽,红色的细细的斑纹一点一点点缀着幼嫩的白色。花瓣飞了起来,朝着明亮的太阳。她想扯掉自己繁复的衣服,她想大声地叫。她知道没人会理会她。她开始哭泣。扔掉了刀子。金属打到地板的时候照例发出动听的声音,光一闪一闪。她的头埋在华丽的长裙里,肩膀不住地抽动。
2853年,玛多拉到达圣帝MISMAS处。
二 宫殿
巴金·拉康的宫殿比家里要大许多。然而却吵闹。
MISMAS圣帝非常美丽,总是面带微笑。第一次有人那么轻柔地抚摩玛多拉的长发,她不适应。她努力地想要表现出厌烦的样子却发现自己事实上非常喜欢这样的疼爱的举动。总有人称赞她的美丽,总有人关心她的衣食住行。她不胜厌烦的同时心里产生了异样的味道。她想起迪克斯。突然间她后悔那样对待他。后悔。
慧茄·戴·古·费摩尔。当时最为强大的骑士。不知何故当时的慧茄身在巴金·拉康。也许只是单纯地和MISMAS圣帝私交甚笃罢了。
见到慧茄的时候玛多拉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完全不能动弹。全身无法抑制地抖动。她的深海般的眼睛因为本能的恐惧而大睁着。那一瞬间她被收服。那一天她身上的伤疤勋章般挂满全身。血做的娃娃一般。她以为自己临近死亡的边缘,本能地开始兴奋。她回想起用尖刀划破自己时所带来的幻觉。年龄的幼小并不能阻止她对此的迷恋。她想要更深的伤害。她不断地野兽一般地反击,不断地被打翻在地。
初次见到玛多拉的慧茄强烈地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控制的气。这么一个瘦小的身体里的能量远远未曾爆发出来。她没有想到朋友交给自己的是这么一个棘手的未经打磨的钻石。试探性的对阵中果然验证了这一点。玛多拉野兽一般的进攻毫无章法。她完全没有任何“技”的概念却能够找出最为适合自己的进攻方式。纯血的力量果然是无法被掩饰的。
极偶然地,MISMAS圣帝发现幼小的女孩有极度自虐以及破坏的倾向。
欧鲁卡翁·哈里斯家的派来的小男孩似乎和玛多拉非常熟悉。在大家都找不到玛多拉的时候他一个人悄悄地跑到了废弃的宫殿。在能看到天空的空荡荡的宫殿里她一个人在用刀子划着自己的身体。表情似乎极度满足。小男孩安静地走到她的身边。那个对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着敌意的玛多拉任由他接近她。她肆意辱骂他却又接近他,喜怒无常。MISMAS初次见到玛多拉神经质的表演。光脚跳舞,扯着自己的裙子。他走了之后她长时间地靠着柱子坐着,安静地看着天空。长久地,缺乏生气地。
MISMAS把这样的情况告诉了慧茄。玛多拉在她们的面前只是冷漠,极其有礼貌,瓷娃娃般光辉美丽。身上的伤疤总是很迟才愈合,深色蝴蝶一般停留在她的白色的肌肤上。这个女孩子也许并不只是单纯地拥有超帝国的血。对于这个没有任何基础却在短时间里学会了真空斩的姑娘,慧茄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但是她仍然尽力把自己所能够教的教给了她。MISMAS发现了这姑娘的纯血并从她父亲那里救下了她。而她则教给她剑技。如果有一天这样的力量肆意杀戮,那么,将会是她们的罪过......慧茄时常这样想。她和MISMAS都无法保证她们能成功地驯服这美丽的野兽。
三 梦
迪克斯时常想起那个美丽的玛多拉。初次见到她的时候他真的被吓到了。野兽一般的眼睛,乱草样的头发。满脸的血和泥。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被关起来了。他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是身份很低贱的下人。被哥哥鞭打的记忆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不想看这样一个女孩子也被人粗暴地对待。他把自己的可怜的食物带给她。虽然她并不领情。那次的善举使得哥哥发现少了盘子而把他暴打了一通。无所谓了......反正不是第一次被打......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子是这里领主的女儿。她出现的时候他简直以为自己见到了公主。那么漂亮,闪着亮亮的光。和他完全是不同的。他无法理解欧鲁卡翁·哈里斯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如果说自己只是个一无是处的人,那么哥哥那样对待自己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这样的公主为什么也会遭到那样的待遇呢......
迪克斯常常跟着玛多拉。她发现了自己!玛多拉似乎非常生气,大声地骂着自己。没有关系......如果那样能让她好受一点那就骂吧......反正自己这样的人,被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光着脚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跳舞。精灵一般。迪克斯很满足。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只要能看到她就好了......
“迪克斯,你是不是看上了这家里的疯丫头?哈哈.....不愧是我的弟弟!想要她吗?等着吧!那个自以为是的欧鲁卡翁·哈里斯,早晚我会整倒你!......迪克斯!你愣着干什么?想挨揍吗?!”
司库斯讲这些的时候也无非是一时泄气罢了。迪克斯却真的开始想象那样的一天.....也许,真的可以......那么我要做骑士.....我要保护她!做了骑士她一定会愿意和自己一起玩的,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把她关起来了.....
5月的时候,玛多拉前往皇宫。
他大吃一惊。他早已习惯每天去看他的公主。她是他的希望,他的梦想。他无法想象没有她他会怎么样。他不知道别的地方的人是否会粗暴地对待她。他要去看她。他相信他能去见她。
她更加漂亮。她仍然像使唤仆人一样使唤他。她辱骂他,她对他的不加反抗怒火中烧。
我看见了我的公主......这就足够了......我的蓝色海洋般的公主......他的丑陋的脸上总是扭曲着这样的笑容。
迪克斯仍然不时地偷偷去看玛多拉。她开始跟他讲她在这里的经历。那些让他无比惊奇的经历。她甚至拿迪克斯做演练剑技的工具。他浑身是血。她哈哈大笑。她的细细的鞋跟踏在他的伤口上。他爬虫一样扭动着。她嫌恶地看着他的丑态。她叫他滚开。他于是只好努力地爬着想要离开。她于是又抱着他开始哭。
“我不要你死.....不要.....我会治好你的.....你不可以死.....你还得要来看我!我命令你来!”
不光是司库斯发现迪克斯总是无缘无故地离开然后满身伤痕地回来,欧鲁卡翁·哈里斯也发现自己并没有派什么人去圣帝那里却总是有关于自己的使者的消息传过来。很容易就能查出是迪克斯。
虐打。鞭子。血。骨头断裂的声音。绝望。
那一年迪克斯离开了巴金·拉康。
四 舞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迪克斯不再来了。玛多拉仍然每天都到那个废弃的宫殿去。迪克斯总是叫那里蔷薇宫殿。那里种满了血样的蔷薇。尖利的刺不止一次刺破了去给她采花的迪克斯的手指。她无法理解这个奇怪的家伙,但是她也开始这么叫那废弃的乐园。她总是想着下次迪克斯来的话一定要整他,用她刚学的本领。当然只是轻微的。她不会让他死的。
那里的风很大。从宫殿的一端肆无忌惮地冲向另一端。她的衣服的下摆常常被掀起来。她和迪克斯曾经刻下的身高的小小的横线已经到了腰那里。
蔷薇的藤不知何时爬进了宫殿的大厅。那里一片血红。
暴雨过后玛多拉轻轻摘下了一朵小小的花。水珠滴在她被刺伤的手指上。她一瓣一瓣拽开它。
迪克斯不会再来了。她的记忆里只剩下那个小小的有着金色头发的影子。他很丑吗?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她忘记了。她越是想回忆就越是想不起来。她长久地留在那里。然后开始哭泣。她回想起年幼的记忆。她仍然带着那把刀子。玛多拉拿起刀子,重重地在自己的留下了无数伤痕的手臂上刻下蔷薇的图案。泪珠一滴一滴坠落在鲜红的蔷薇上,继而和血一起凋谢,凝固。她脱去衣服,在荆棘中起舞,旋转。无数锋利的细细的刺穿过她的皮肤。她是白色的花朵。雨后的鲜嫩的花朵。每一朵花瓣上都绣上了艳丽的细的花纹。痛感带来的幻觉再次把她攫获。她能感觉到脚下厚厚的灰尘,和雨的味道搅和在一起的发霉的空气的味道。她累了。像多年前一样栽在尘土里。这一次没有人会轻轻碰她。这一次没有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他不会再来了。
五 蔷薇剑圣
2945年,玛多拉受封剑圣。更名为依培尔·休巴利埃·多·罗泽。红之骑士。别名蔷薇剑圣。FATIMA:BERCUT。
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 ,她惊奇地发现他的衰老。死亡的痕迹已经咬住了他。在她的强大面前,他突然显得无力且可怜。她有一种快感。她想折断他的老朽的骨头她想看昔日的冷酷如何被血的味道所吞噬。她终究没有那样做。如多年前,她只是沉默。
“准备到哈斯哈去。会有人照看你。”她知道父亲曾经在哈斯哈呆过。
“你要我替你去做狗吗?”她仰起她的花朵般的脸庞。
欧鲁卡翁·哈里斯缓缓转过本要离去的身躯。
“这么久才醒来的纯血,你以为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勋章?什么蔷薇剑圣?这种称号是不会被公开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值得我炫耀的吗?”
她咬着嘴唇,看那老迈的身体离开。她很想看他一点一点腐烂,毁灭。她很想用自己的手掐断他的命运的丝线。
到头来她仍旧不过是他手里无足轻重的一粒尘土。到头来她仍旧不过是被关入铁笼的可怜的娃娃。残次品。耻辱。
她头脑一片混乱。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像很久以前一样。她大滴的泪珠滚落。像很久以前一样。
六 阿托尔圣导王国
玛多拉有时候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幻觉日益严重。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某种东西强烈地需求着她。自我伤害带来的痛感日益减轻。实战中她经常陷入癫狂状态。攻击,再次攻击。直至能量完全枯竭。忠犬一般的杀戮。更深的伤害与被伤害。她从未惧怕过死亡。她在悬崖边沿跳着舞。
玛多拉在哈斯哈的名声并不好。疏离。虐杀。癫狂。间歇性破坏。少年时期在巴金·拉康被强令禁止讲的污言秽语重新包围她。灵魂不断地穿越记忆。她无数次看到铁链,高而小的窗子。手臂和腿上的疤痕。被她拔去羽毛的浑身是血的鸽子。刺穿皮肤的荆棘。厚厚的灰尘。在废弃的宫殿狂飙的风。
2960年的时候,依培尔·休巴利埃·多·罗泽被派往修罗.馁玛艾国镇压内战。玛多拉带着库鲁玛鲁斯到达那片焦土。到处火焰升腾。
她看见巨大的龙在飞舞。黑色的巫女在天空中纺着粗的线。尸体堆积。绿色的植物生长,蔓延。花迅速的开放,凋谢。齿轮在啮咬残破的天空。
残次品。
耻辱。
她瞪大了眼睛。所有的MH都是一样的。父亲的扭曲的脸庞。衰老的笑容。斥责。辱骂。她发狂了一般要打碎眼前的幽灵。她一直向前冲。基本的武器已经完全无法再用。盾脱落了。不断的毁损。线路的问题越加严重。全身的装甲都受到了严重的磨损。电气骑士不断地哀鸣着。BERCUT已经发出了危险的提示。能量即将耗尽。
到达皇宫的时候库鲁玛鲁斯也已经到了极限。BERCUT处于严重脱水状况。玛多拉跳出驾驶舱的时候,眼前是惊恐的人群。骑士团已经溃退。她的眼睛仍旧圆睁着。她听到空旷的宫殿的风的呼唤。她听到蔷薇的笑声。
她的眼前是奇形怪状的动物。有着不同色彩眼眸的动物。阻挡她的动物。她挥动光剑。她回想慧茄教给她的剑技。她只想更快地挥动它。
粘稠的血从柔软的人体喷出来,冲向天空。残缺的身体在沉重的衣物下扭动,瘫软。浓重的血腥味。风在唱歌。
BERCUT无力地瘫软在驾驶舱中,惊恐地瞪着眼睛。
她的主人满面泪水,绝望地屠戮着无辜的人。血溅起来。一片模糊。耳朵里一片轰鸣。哀号。无力。她开始呕吐。血的颜色很快遮住了她的眼睛。
玛多拉冲进了燃着熊熊火焰的王宫。
烧焦的尸体。断线的声音。浓重的烟雾。她呆立着,泪珠滚落了一地。她大叫。野兽一般。什么都没有改变。
残次品。
耻辱。
七 迪克斯
2945年的时候,卡斯提波吹起了异样的风。
多年以后迪克斯想起威尔曼·海因里希的时候,仍然感到不可思议。那个人做为钥匙样的存在,开启了他无限的可能性。
当时的迪克斯所过的生活,和被丢弃的狗并无分别。每日的羞辱,嘲弄。无所谓了。什么都不重要。
如果说自尊那样的东西曾经存在过的话,那么它早已死去。
如果说命运女神是存在的,那么他必然不是在她所纺的丝线上起舞的精灵。
如果说没有碰到玛多拉,那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所谓的希望是什么。
如果说没有被威尔曼·海因里希捉住了脚踝,那么他的生命早已湮没在命运的洪流中。
也许在那样的夜晚遇到威尔曼·海因里希是错误的。也许骑士的血,是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当时的威尔曼·海因里希死人一般倒在迪克斯所在的小酒馆门前。人群来来往往。践踏他的残缺的身体。灰尘,垃圾,任意的脏污的东西包围着他。他的僵尸般的手臂却突然抓住了前去驱赶他的迪克斯的脚踝。任凭迪克斯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人群于是发出极大的轰笑声。酒馆的老板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怪异的景象。
有客人扔去了酒杯。金属的杯子重重地打在迪克斯的额头上。然后掉落。酒洒在他和僵尸般的人身上。于是人群再度轰笑。于是人们开始投掷腐烂的水果,散发着臭味的鸡蛋。迪克斯于是躲藏。抽不开脚。他丑陋的脸上很快开始流血。金色的头发一塌糊涂。脚下的人似乎没有任何知觉,只是死命地抓着他的脚。
天旋地转。无数张这样那样的脸凑近,攻击。耻笑。辱骂。肉体的痛感已经让他麻木。剧烈的呕吐感。
八 苏醒
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那几乎害死他的人站在面前。衣服仍旧污浊不堪。脸上的血迹尚未擦去。
强烈的气。骑士的气。不,应该说是,更加难以捉摸的气。很久以前他见到玛多拉的师傅慧茄的时候,曾经有类似的感觉。整个人被钉在了地上的感觉。无法动弹。浑身颤抖。他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痛感再度袭来。他努力地想要抑制自己的软弱,却做不到。身体处于完全失禁状态。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身材高大的骑士和娇小的FATIMA。黑夜。很多的骑士。他们在争夺。光剑所闪耀的光芒快地看不清。幻影不断出现。一个骑士同时和数个打斗。血很快喷了出来,变幻成为娇艳的花朵。死亡。变幻出数个自己的骑士把手放在了身披长的斗篷的FATIMA头部。寂静。FATIMA微笑。纤细的手臂轻轻地向他伸出。他变成了那个骑士。他看见了FATIMA的眼泪。
变幻。
拥挤的山洞。有很多人。全身赤裸。男人和女人都扭动着身躯。白色的肉体爬虫般交合。汗珠散落。年幼的孩子在哭泣。被强制着按在地上。他几乎要透不过气。一阵阵的恶心。他喘着气。因为兴奋而面色通红。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年长者和孩子。混乱。
高大的宫殿。美丽的女人坐在高高的王坐上。身上有着奇特标志的骑士优雅地行礼。他们在交谈。他听不见。赏赐。戴着王冠的女人微笑。权杖上镶的宝石闪闪发光。骑士的标记越加动人。权利和荣誉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
战场。轰鸣的电气骑士。极其优雅的外形。白色的机体。被包抄。各种色彩的笨重的MH灵巧地不断攻击着白色的那架。很快白色的手臂耷拉了下来。巨大的盾掉了下来。尘土飞扬。他听见电气骑士的哭泣的声音。小小的FATIMA的尸体被抛了出来。满身是血的骑士被揪了出来。火焰升腾。白色的MH瞬间苍老。如同失去皮肤的尸体。FATIMA的身体风化。很快风沙掩埋了一切。
玛多拉。有着长长头发的玛多拉。黑色的皮装。和冷艳的FATIMA一起。有高大的男性骑士站在她的身边。他们交谈。玛多拉似乎非常快乐。她长大了。她不是那个会赤脚跳舞的姑娘了。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他的公主。蓝色海洋般的公主。
他圆睁着眼睛。金色的稀疏的头发因为汗水而粘在额头上。血迹和伤痕令他本已丑陋的脸越加恐怖。他脸部的肌肉不住地抽动着。
那个人把手放在了他的头上。继而下移。
他感到自己身体中似乎原本有些隐藏着的东西开始跳跃。他开始回想血的味道。幼年被鞭打和被小女孩辱骂的记忆一起上涌。他开始有了仇恨的感觉。被戏弄的味道,狗一样无耻地活着。玛多拉打他的耳光。他的承受她的剑技的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鞭打他的哥哥。他嘴唇抽动着。怨恨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
全身的肌肉和骨骼开始激烈地碰撞。持续的高烧。地狱般的痛苦。
迪克斯清醒的时候,那人仍旧在身边。他看着自己的已起了巨大变化的身体。尽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却本能感受到了自己变得强大--异乎寻常的强大。
“没想到你竟然有骑士的血。”那人啐了一口,抓起一个苹果开始啃。
“你是谁?”
“威尔曼·海因里希。卡斯提波的潜者。就是魔导士拉。”威尔曼·海因里希转过脸,俯视着仍旧虚弱的迪克斯。
迪克斯知道魔导士。他只知道那是极其稀有的一类人。比骑士更加少有,有着强大的力量。所谓骑士的血,意思是说他现在是骑士?
“啐!本来是想抓个小子实验的,没想到居然TMD搞出了个骑士!你小子居然没死在幻觉里,30%的生存几率也能活下来....啧啧~`真是让人称道的野兽一样的生命力啊....骑士这样的脏污的,下贱的血,呸!”他一边说着,一边咬着苹果。
迪克斯躺着,脑中仍旧一片空白。
骑士。他现在是骑士。他很强。杀戮的渴望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无数尖利的东西切割着他的神经。
“这么久才醒过来的骑士的血,也真是龌龊不堪呢.....一点骑士的样子都没有......小子,我没兴趣跟狗一样为主君卖命的骑士玩游戏。算你命大。这地方TMD鸟不拉屎,死在这儿,可不是我的责任。”魔导士啃完了苹果,消失在迪克斯的面前。
九 琵京·哈里斯
“雅珀,叫康可朵离开.....我不要有别人看着。”有着黑色头发的女人含混地说了这么句话,继而把头埋进金色的长发。
长长的靴子掉落在地板上。女人和女人的身体交缠。扭动。蛇一般。情欲花般盛开。声音流动。光滑的皮肤闪着亮光。
透过雅珀金色的发丝她看着天花板。月光暗淡。只感到身体在上升,下沉。恍惚中她看见暗色的蔷薇在穹顶漂浮。
“哈里斯.....你是毒药.....”
琵京·哈里斯,哈斯哈AP骑士团SKIN小队队长。
修罗.馁玛艾国事件之后哈斯哈的骑士们见到了真正的魔鬼。浑身严重烧伤的玛多拉被精疲力竭的BERCUT拖出来的时候,所有前去查看的骑士都被眼前的惨景所震撼。杀戮所带来的死亡挥之不去。几乎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到处的火焰,崩坏的建筑,已经变作黑色的血。
昏迷的时候玛多拉并不知道自己几乎要被处死。除了新继位的鈉‧;芬芙特‧;阿托爾 皇帝以外所有的人都极力要求处死这野兽。鈉‧;芬芙特并不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她并不希望这样的纯血骑士如此消亡。她做下了承诺,要令她成为另一个人。
一个星期以后,不再有叫做玛多拉的蔷薇剑圣。鈉‧;芬芙特运用她的肄力抽出了玛多拉性格中的另一面,取名为琵京·哈里斯。别名火花。
她仍然记得BERCUT。她仍然喜爱蔷薇。只是已经忘却了理由。
火花经常嘻嘻哈哈地跟BERCUT开玩笑。她越来越觉得无聊。BERCUT根本不能跟她配合。她于是经常发火。
“妈的你是不是我的FATIMA啊?!只不过跟你玩一下而已!”她只能骂骂咧咧的。
BERCUT于是安静地站立着,听她抱怨。淡绿色的裙子飘着。被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一半的脸庞现出悲哀的神色。她不认识这样的主人。如同火花不认识这样的她。
2970年,火花找到了Chraccaline,BALANCE FATIMA NO 31。
2975年的时候,火花已经因为和AP骑士团的雅珀·碧特以及众多的FATIMA的关系而扬名哈斯哈。她越加乖张。原本长而直的黑发被剔掉了大半。仅剩的一缕又被她高高地竖起。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同。除了有时候会在梦里见到高而狭小的窗,明亮的月光,以及闪着亮光的金色的头发。
有时候火花觉得不对。记忆总是有真空。她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门。她的身上总是莫名其妙的添加着伤疤。她觉得奇怪。在哈斯哈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她于是去问别的人。没有人愿意讲任何事情。她在雅珀的眼睛里看到了厌恶的神色。
鈉‧;芬芙特告诉她一切的时候,火花一点情绪的变化都没有。依旧每日和男人,女人,或者FATIMA鬼混。原本美丽的脸庞总是带着戏弄的神情。
2975年,琵京·哈里斯以MH幽灵,FATIMA BERCUT击溃AP 骑士团ATOLL9骑,携带FATIMA Chraccaline叛逃。
十 狂骑士
2985年,达拉卡内战。
迪克斯·怀兹梅尔作为突然冒出的骑士以中古的迪否夏和无形态FATIMA瞬间击溃3架赛连。
风沙扬起的时候,费摩尔的骑士们并没有想到一架中古的MH竟然能够战胜赛连。
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笨重的MH以极快的速度扭断了一架赛连的手臂。接着灵巧的剑刺入另一架。
E赛连倒地的时候发出巨大的沉闷的声音。
2名骑士及其FATIMA死亡。费摩尔著名骑士巴巴柳斯·碧男爵在遭受了羞辱后被放走。
狂乱贵公子之名开始为人多所知。
2890年,黑骑士罗多斯·得拉库恩于卡斯提波诺奇市郊外败于迪克斯·怀兹梅尔。
把自己弄得五颜六色的时候,迪克斯觉得很开心。男人,女人,色彩斑斓。他都喜欢。不知何时开始喜欢。柔软的身体,是不会拒绝他的强大的。他很开心。有时候他穿上有细条纹的长裤,看着眼前赤裸的男人或女人强忍着笑意,他于是更觉得有趣。谁在戏弄谁呢?迪克斯懒得想这些。他知道自己很强。他知道自己可以找到开心。如此就够了。
2893年的时候,迪克斯再度碰到了威尔曼·海因里希。
落魄的魔导士。很轻易地迪克斯就把他踩在地上。威尔曼·海因里希根本没有认出他。他从被自己侮辱的损害的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和鄙夷。迪克斯于是觉得很好笑。
就是这么一个人打开了他的可能性。就是这么一个人改变了他的人生。就是这么一个人如今被他踩在脚下。
他于是很轻松地弄死了他。他于是没什么痛苦就死了。
十一 再会
2985年,琵京·哈里斯以火花之名,由AKD之光皇,天照所降伏,成为幻象左翼NO 10,SPARK。
2995年,迪克斯·怀兹梅尔在卡斯提波得到FATIMA EST,MH伐修,成为第3代黑骑士。
3010年的时候,风再度吹起。
许久以前,迪克斯在费摩尔见到过火花。
火花已经不是玛多拉。火花的头发高高地耸立着。
迪克斯已经不是迪克斯。七音剑的名字,已经在空气中传走。
擦身而过的时候,谁也没有认出谁。
对他而言,眼前的奇怪的女人是前AP超强骑士,是有趣的骑士。仅此而已。
对她而言,眼前的奇怪的男人是新近来的骑士,是很强的骑士。仅此而已。
3010年,勃斯亚斯霍特攻入空中宫殿。
作为黑骑士的迪克斯正式和幻象左翼的SPARK对阵。
事实上他知道她是谁。玛多拉。他的蓝色海洋的公主。在转变为骑士的时候让他无比痛恨的公主。
事实上她知道他是谁。迪克斯。她的关心她的迪克斯。在她孤单地作为玛多拉的时候爱她的骑士。
她摆出厨师的样子,发癫的样子,抓着鱼。
他摆出不齿的样子,搞怪的样子,笑话她。
12分身的SPARK拿着菜刀,冲向了手执双刀的迪克斯的时候,玛多拉在微笑。她知道自己是红之骑士。她知道自己是蔷薇剑圣。
火花的菜刀捅进了迪克斯的腰部。于是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玛多拉在月光下的舞蹈,用剑刺进了迪克斯的没有抵抗的身体,他的痛苦的样子。她回想起了幼年时的蔷薇。巴金·拉康的宫殿。作为玛多拉的记忆。
迪克斯的剑划破了SPARK的胸部。于是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的公主在月光下的舞蹈,用手抽打他的蓝色海洋的公主。她在蔷薇的宫殿里的颓然的样子。他回想起她始终是寂寞的。他的血在苏醒的时候的记忆。
3010年,幻象左翼NO 10 SPARK和黑骑士迪克斯一同在勃斯亚斯霍特侵攻后消失。
十二 终章
3030年,黑骑士迪克斯参与哈斯哈侵攻战。
3030年,蔷薇剑圣出现。
3035年,迪克斯与玛多拉的女儿贝尔贝特·怀兹梅尔诞生。即幻象左翼NO 22。"
13860 20 anny "雅达
我是雅达,巴兰榭的NO8 FATIMA 父亲称我为白色雅达,因为他说我穿白色很漂亮。记忆里,只有两个人这样说过。
小时候的我,很少说话。也很少出门,看着其他的姐妹们有说有笑,总觉得奇怪,于是,父亲和苏普先生,带着我和妹妹奥黛特上街。妹妹穿得很漂亮,可我还是一袭白衣。“雅达姐姐穿白得不好看啊!”我笑,不说话。“你穿白色很漂亮。”父亲赞美道。“苏普先生你看啊,姐姐穿白色的不好看啊。”“乖,奥黛特最漂亮。”我望着苏普先生,他微笑,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一直以来很喜欢先生的金色长发,太阳的颜色,耀眼,明亮。“我们去买点礼物送给妹妹们吧。”
“好啊好啊。我要礼物 ,我要礼物。”奥黛特高兴的说着,竟然跳起了舞。“雅达,快让她停下来啊 苏普都是你……” 看着父亲手忙脚乱,不禁有些莞尔,淘气的妹妹是父亲的珍宝
“好了,不要跳了,我们去礼品店。没听见我的话吗?” 只好抱起她“乖,我们去礼品店。”忽然觉得被什么遮住了,没有阳光了。抬头看,看不清他的脸,他好高,只看到他金色的头发,好漂亮,比苏普先生的还要好看,有一种冲动,手不自觉地向他伸去,想抚摸那太阳的颜色……“雅达!走了。”苏普先生的声音,我回头,先生的长发还是那么耀眼,可是他的眼神却复杂难懂,不似从前了。“啊,对不起。”我红着脸向陌生人道歉,回到父亲身边。“没事吧?”父亲关心的问,却有着和苏普先生一样的复杂眼神。是舍不得吗?我不知道,但我却记住了那头耀眼的进发。
那次是我唯一一次的上街,现在的我。已经是成熟的fatima了。疼我的父亲每次发表会都让我参加,希望我找到一位合适的主人。但,每次都没有,我想见的人。难道他不是骑士?
秋天了,金黄的叶子铺满了花园。推开床,起风了。落叶被吹的沙沙作响。看见妹妹们在花园了玩耍,又想起了他 “雅达!”回头,苏普先生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在想什么?”我摇头微笑。“你从小就是这样,长大了还改不了吗?”
还是微笑不语“这个国家的领主又要开发表会了,这次的话,你一定能找到合适你的骑士的。”我有点诧异的看着先生。他的话都是很准的。难道…… 他笑的诡异,眼神里有着怜惜。我还是微笑,心里却想“他真得会来吗?”
发表会 杯影交错,谈笑风生。在骑士们期待,甚至有些贪婪的眼神中。我作为压轴fatima登场。当主持人报出我的名字时,全场一片哗然。没有f的骑士蠢蠢欲动,有f的骑士羡慕不已。我扫视全场,却还是没有看到他,先生的话不会有错的。可是……
我被带领着,和一位位骑士交谈。对他们那种几乎谄媚的态度,让我觉得恶心。我无心交谈,再一次又一次的敷衍中,突然有预感。他在这里,我一定可以找到的。
“这是最后一位了,还没有您满意的吗?”主持人问到.。我摇头。固执的相信他一定在。走遍了会场的每个角落。用我仅有的感觉去寻找,可是。我找不到。我回舞台,摇头否认了所有的骑士,泪,已经从眼里滑落。心里好痛。
发表会结束了,独自坐在父亲身边,呆呆的 。父亲担心的望着我,我只是流泪。说不出的难过。“雅达……别哭了,和我去见一个人.”苏普先生的声音。“我…………
我…………”
话没说完。我已经扑到先生怀里。“先生的话一直没有错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找不到他……”“听我说,雅达,和我去见他,我的话从来不会有错的,这次也不例外。相信我,好嘛?”
我止住了泪,随先生走出休息室。
廊厅很长,似乎没有尽头,“他在那里,雅达。相信我,你不会失望的。”半信半疑的,我朝廊厅另一头走去。廊厅灯火辉煌。我却看不到他的人影,但是,我是真的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终于走到尽头了“你在那里吗?”没有回答。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好高,英俊的长相。还有……还有那头我忘不了的金发。是他
真的是他。泪,又不自觉的流出。“你穿白色很漂亮。”他道。他递给我手帕“擦干眼泪吧,以后,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YES,MASTER.”
忽然一下子明白了当年父亲和先生的眼神。当时的我,已经认他为我的主人了。
他温柔的挽着我的手来到先生面前“罗格纳,雅达就拜托你了,要好好照顾他啊!”苏普先生?我惊讶的望着他“雅达,我没说错吧。放心了吧。他朝我做鬼脸。“弗克国王,我女儿就拜托你了”父亲高兴又不甘的说到“可恶的苏普,为什么每次我的宝贝都被你的人拐了去,不服气啊~~~~~~~~”我无心于父亲对先生的抱怨。我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的主人,将是我一生的依靠。F.U罗格纳,巴比伦国王。他吻上我的额“你现在是我的f了,现在,今后,一直。”“是的,主人。我将是你得f。”现在,将来,永远
………………
“雅达,雅达,你醒了吗?”我已经醒了,只是不愿睁开眼,只是在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沉睡了30年。终于得等到了苏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一样英俊的长相,一样金色的长发。只是,是个孩子。但他是主人的转世,我的主人。“雅达,你醒了吗。太好了,以后我不会寂寞了。”是的主人,我会一直陪伴你。
现在,今后,永远